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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2009/1/23

我想你依然在我房间

 
 
我一直在想我有没有办法以 "家" 为主题写些什么
 
我想啊想 交了很多作业 期中考试过掉了
想啊想 妈妈的生日过掉了 想啊想 拉斯韦加斯的圣诞过掉了
想啊想 爸爸的生日过掉了 想啊想 旧金山的元旦也过掉了
想啊想 我和尼默回学校上起了哲学课
 
[补充一句 这是赌城的圣诞节] 
 
 
 
 
那今天
 
在我考完第一个哲学考试 睡完第一个没梦到苏格拉底或者康德又或者罗素的好觉以后
我听了27遍 "我想你依然在我房间 赖着我一直不肯走"
26遍 "我想是天份不够难掌握 唱不好的你爱我"
此间看完蔡康永的"有一天啊,宝宝"  又重温一下"那些男孩教我的事"
此间吃掉了我烧的出奇难吃的 芥兰炒蘑菇 和 咖喱里脊肉
 
我觉得是时候开始讲述我脑子里的 关于家
 
 
 
 
 
在美利坚厮混的六个月里 比较隆重的那种想家 有过一次
像海霞阿姨聊起过的那个看似冷淡的男孩一样 他仅仅是在别人家看到一个和自己家一样的水壶
站在原地 一个不私人的场合 霎时泪流不止
 
不知何来的愧疚感.
 
几天以后发现发现
原来我已经得到了奶昔口中的 "没法形容" "去了以后你就会知道" 的感觉
 
更小的时候 我羞于告诉别人我想家 或者想妈妈
我每天给妈妈写日记 叙说我多讨厌学校多想回家 周末回去逼我妈看
我很记得当时那种想家的感觉 只敢让家里人知道
而在别人面前
我只能利用身理反映——我会呕吐 表现我内心不适
直到坐上回家的校车 才能瞬间痊愈
 
如果住校的那年也算离家的话 我第二次离家就是现在了
很像幻觉 也很有力地抵达这个——半年.
明白了想家不是件讲出来丢脸的事
 
我变得很喜欢说关于上海的事
变得喜欢扬言 到上海去的话 地头蛇许以会带你四处撒野
 
我变得很喜欢跟朋友聊 我爸爸喜欢一边吃饭一边教育我 不是教育我就在谈论抽象画和诗歌
我妈妈如何从每次看到我的被打劫过一般的房间就大叫 到她打开门就直接关门掉头走开 眼不见为净
我甚至很没礼貌的说 我不想去你家吃饭
因为你体会不到独身在外的我 其实不乐意长期接受别人的家庭给我爱
(如果我要在这里说感谢你就太见外了 可我还是想替我的爸爸妈妈谢谢你 因为他们跟你不熟
而且他们会来看我的空间 我不表现出我感激你的话我会挨骂的)
 
变得会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我想念我的家
却也变得 唯独向家里隐瞒这一点
 
 
 
[ 讲家的事 就该放装可爱点的照片叭- -?]
 
谢谢麦扣按我说的 在妈妈生日的时候专门去订了无糖的蛋糕 附带一支玫瑰花一起送到我家
可能我真的只敢隔着重重关系表达我的感受
网络留言 叫朋友 委托蛋糕师傅 I, MISS, YOU 变成了巧克力的字 送到家人们的嘴里
我想象着他们咽下去 吸收了
 
十二月初的时候我打电话到外婆家
外婆说 本来说好你圣诞节会回来 今天我看到圣诞花了 可想想你说今年不回来了...
我又沸腾般的 托要回国朋友帮我把买给外公外婆的围巾送到我家
加利福尼亚的围巾没有比上海的温暖
可只有加利福尼亚的围巾才能让外公外婆感觉到 孩子也在想着我们
我 多 么 地 期待他们向邻居炫耀 这是外孙女从美国叫朋友带来给我们的圣诞礼物
 
我觉得长辈真的需要这种 充实的虚荣
我说完这两件事以后大家都会夸我
大人们还会羡慕我的家人 有一个那么懂事的女儿
可我永远不会为此自豪
因为我生命的前18年里 这样的事情我一次都没做过
如果19岁的我没有一个人在国外 或许哪怕20岁了我仍然不会想到这么做
 
听着越洋电话另一端 熟悉的兴奋的声音
我最亲爱的人们想象不到 我有多内疚
 
"我想你依然在我房间 再多疼我一遍就走"
 
"没有缠绵悱恻的场面 没有对白的你爱我
如果灯光再昏暗都无用 你眼泪为谁流"
 
原来情歌不光是给情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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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尾声了
写得累死了
 
 
 
好啦 放张大照片嗲一下
我上学期的成果验收——
美杜沙老师让我的画出现在registration和cashier之间
新生报道和选完课付钱的人都要看到我的痕迹了
 
 
我很不要脸的嗲了起来 这半年没白活 T T
"爸爸妈妈快来看啊" 呐喊....
 
 
 
 
 
对了!Mesu生日快乐
跟你在旧金山的 "在城市里走来走去耶" 让我有种让我回到上海的感觉
同样地 雨斐和海霞阿姨万岁
谢谢你们让我看到的关于旧金山的一切 好像在国外碰到国内的朋友就感觉真的彻底是亲人啊~~!~!
(回来那么久才更新日志说这些话 真不好意思..... 谢谢!)
至于旧金山的照片
由于我拍得太丑...自己藏起来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