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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8/31 收留下一个九月今天是9月1号,它往往以一个末日的形势出现
不过今年这个是礼拜六,没有更好的事情了吧
以后每年末日都得延期了。
这样来算,2003年开学并不是9月3日。我记错了。
事实总是瞒过我 这样也好。
我往往搁下4/5,只考虑1/5的可能性,却用1/10000来举例
我是多么不容易啊!我不是开玩笑才说的。
虽然我觉得我还好啊不悲观啊 不过这样也好。
与此同时我又那么的贪心。
贪心的标准是:吃完冰淇淋舌头痛不痛
我不知道我有没有救过谁。
半夜睡不着 剪了头发 然后开始抱着一桶别人送的冰淇淋
凌晨四点 呛人的甜味 这样也好?
自恋的人仍旧那么自恋
我讨厌别人在我面前自恋啊!
那种时候我会想:自恋什么呀,你有我自恋么~
我写到了你又怎么样 全在写你又怎么样 你不知道啊
过去了也太久了 数到今天为止整整五年。
再过五年我一定飞黄腾达 我是多么的精力旺盛!
从今以后为4/5而在 没有更好的了。
等着这个九月过完,我收留下一个九月。
2007/8/20 缺口[shinn.小说.贰零零柒年捌月]
今天塔塔的名字是:Charlotte — 公车挤得我不想回家
那她是在哪里上电脑的呢?用手机?或者是她已经到家了还继续有感而发。今天公车是很挤,因为今天下了雨,我淋着雨回家。淋着雨回家,听起来多悲伤啊,可其实我是高兴地淋着雨回家。一到下雨天我就很兴奋,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我已经忘记了我和弥一吵架的事情,要不是看到塔塔又在线上。 塔塔有一副小英雄的长相,和时不时舔嘴唇的习惯。正因如此,我总可以看到她的身体被我的眼神所投射在墙上的影子,她是那只被细雨搞的湿漉漉的幼兽。她对我没完没了地笑,她一直是那样的人。其实我跟塔塔一点都不熟,只是我一只在看她。 我和很多人很多事一样,本身善良,却刚好迎上了天时地利埋下疑虑。暂且不管你够不够智商来理解,有没有情商来谅解,用不用财商来缓解。我总是以为有朝一日我能够光荣地得到见谅,所以一直等待传说中的有朝一日,东张西望,喜形于色。
今天塔塔的名字是:Charlotte —小说的名字叫《暧昧式》
香橙味的彩条牙膏,薄荷味的洁面乳,松木味的清雅的香水。 草莓乳酪味夹心的小餐包,水蜜桃味的酸奶,柠檬味的润喉糖。 以上是我的早安。我是塔塔。 绿茶味的着哩牙膏,没有什么味的洁面泡沫,叫不出什么味的发蜡。 巧克力味的蛋糕,石榴味的果汁汽水,留兰香味的口香糖。 以上是阿震的早安。阿震不是我。我是塔塔。 阿震看完这两段话说,塔塔你这样很不好,你太抢戏了!我说我没有,你看,上面这段“阿震”出现了两次,“塔塔”也是出现两次。可见我是公平的。阿震白了我一眼,说,那“我”呢,“我”等于“塔塔”,总共分明出现了五次。我接着狡辩,我说,我是作者,是编剧,我让你阿震有出镜率已经非常对得起你了吧。阿震一副懒得理我的样子,却又说,还有,我用的牙膏是薄荷味的,这你是知道的啊。我愤愤地告诉她,因为再写“薄荷”就和我的洁面乳重复了,所以你就将就一下吧绿茶也不错的。阿震已经背对我走开了七米远。 好了好了我认输了,阿震你回来吧。 是的,我是在尽可能多写自己一点,好让所有人把我记清楚。我是塔塔。大家好,我是塔塔。我是塔塔,塔塔塔塔。因为我觉得其他人都太容易被记住。阿震也好,弥一也好,小王子也好。那我呢,我怎么办啊!所以,大家好我是塔塔。 阿震总算是走回来了。她永远会跨越重重阻碍走回来饶恕我,她多善良。虽然她又给我一个白眼。 阿震总是阶段性的和一些奇怪的女孩子们恋爱。我总是在边上看。流连忘返。我知道阿震不会哪天跑来对我说,塔塔我们在一起吧。就算她总是色眯眯地夸我可爱。阿震很偶尔才会看看年幼的小男生,我是像个小男生可我比她大两个月。因此,弥一那个一脸蠢相的小傻瓜男生相对我而言也神出鬼没了压倒性的优势。 阿震最多是夸我可爱。阿震说,塔塔一开心就控制不住,她会举起她瞬间长出粉红色动物毛的爪子摸摸自己的刘海,然后叨念“嘿嘿,‘自摸’……”。是吗是吗?我真的那么可爱?!阿震却又摆出了她的死鱼脸。我举到一半的爪子只好垂下来,刚长出的粉红色毛毛也黯然伤身地一根一根缩回去。塔塔又输给了阿震。其实我是知道的,阿震就喜欢在摆出一张死鱼脸以后躲到鱼尾巴后面偷笑。 (未完待续)
今天塔塔的名字是:Charlotte —天大的粉红色
我和阿震碰在一起免不了精神恍惚。我甚至央求她陪我到隔壁街的门口有小猫的院子外面偷窥。而她真的答应了。那天下午,我们肩并肩抓着漆成彩色的铁栏杆,我们眯着眼睛,想看看躲在幼儿园里的铃鼓和在秋天感冒了的小朋友。我把那当成了郊游,我还在我布袋袋一样的包里放了三明治,软包装饮料,CD机,还有一本新买的书。在书里我看到了台湾那边有个安静的地方叫暖暖。有火车会停在那一站。隔着薄薄的雾气,站台上写着:暖暖。我说我真想去! 当我只和阿震两个人玩的时候,我们把更多时间花在散步上。我们各自背着塌塌的双肩包走完很多很多条马路,走得累了就上地铁上公车分头回家。那个时候阿震还在不断地找女孩子谈恋爱,几个礼拜一轮回。而我一直被她带在身上,放在手边。我或多或少地感到自己像个随从。可我知道如果随从闹一闹,她是会停下来把我安慰好了再重新上路。阿震有一天突然郑重其事地对我说,塔塔,你别忘了,有事没事我都会罩着你。只要我还像个无赖一样叫她。 阿震喜欢别人叫她的名字,她说过她喜欢听到我在旁边叫她。我说,“哎,阿震,我们出去走走吧?”,她会抬起头对我笑。其他朋友叫她降震。“降”念平阳调,“降服”的“降”。她的全名叫做樊降震。有点不太像女孩子的名字,或者更确切地说甚至是不像个名字。刚刚同她熟悉起来的时候,有一次我抱着阿震的英文课本,反复念她的名字。樊降震。樊降震。樊,降,震。樊,降震。看上去那么繁琐的名字,念起来却感觉每个音节都很单纯。我擅自改叫她阿震,我让她和自己都觉得我们确实走得很近。我于是不动声色地依赖这个人。 去幼儿园的后一天,阿震的课桌上多了一行铅笔字。她写,一步一步,我们私奔去暖暖。她的课桌就在我边上。空荡荡的教室里,这一句话散发着那么微小和那么重要的热度。 (未完待续)
今天塔塔的名字是:Charlotte — 我饿了,有没有水喝啊我饿了
我们从走廊回到教室的时候,发现那个男孩子盯着阿震的课桌。上课铃响了,学生们哄闹着赶回自己的位置,阿震皱了皱眉头,物理课。“喂!”弥一突然抬起头看着我们。我回应一般看着他,阿震则自顾自翻弄台板里的书。弥一指着阿震课桌上的字迹,说,“可以带我也去吗?”,他的手指边上是阿震写给我的暗号。从那一刻开始,我侧过脑袋开始注意他。阿震笑笑,“好的。”物理老师踏着上课铃走进来。 对于弥一,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弥一有一只灰色的兔子。我们叫它小兜,因为它总是心不在焉。 我们本来有一只它它,是白的兔子。名字取自塔塔的谐音。它它很胆小的。我说,她胆小是因为它藏不住东西。它成天不带色素地跑过来跑过去,用透明的瞳孔看我们。它就是个软绵绵的玩具。哪怕它咬人也没有威胁力。我用手掌搂住它它的背,发现它有热度,小身体一起一伏地呼吸。而我们用代词提起它们的时候甚至都舍掉了性别。它它是病死的,死前四天没吃东西。第五天早上弥一打电话告诉我它它直着趴在地上,他不敢碰。 (未完待续)
今天塔塔的名字是:Charlotte — 天空下着灰尘
装裱得体的大礼堂里打足了冷气。短短的光束从深蓝的绒布窗帘边上露出几寸,像探照灯浏览着有序路经的每一个学生。木地板新打过腊,走起路来要很小心。班主任教导有方,学生们大都配合,到现在还一切正常。我坐下来,身边的阿震已经合眼准备小睡。男生的一路队伍插进我们的前排,挨个坐下。左臂绑着三角绷带的弥一从那一排男生里伸给我一个微笑,他恰巧坐在我的正前方,和教室里的位置一样。我看一眼手表,八点四十二分。就是这样的,我们的高中二年级第一学期,开学第一天。 小王子穿着白衬衣。因为他是高一新生,校服还是硬硬的。边上几个高年级学生的衬衫上已经泛出洗不干净的黄,小王子的校服这时崭新白净得有点不可思议,让我频频想到洗衣粉广告的镜头。他像一个微微亮蓝的光点。可是,就是这样的小王子,在念名单的时候犯下了导致我主动去找他要求道歉的错误。“校艺术节歌唱比赛一等奖,高二6班……夏,夏塔?”这是小王子在对这稿子念,他顿了一顿,天真无邪,“最后有请这位奇怪名字的夏同学上台。”后来我是不是该觉得,我不顾阿震的冷嘲热讽硬是报了唱歌比赛,硬是把一首歌反复在放学以后对着她和弥一那两只冷漠的动物练习,都是为了得到小王子的一句荒唐的措辞。 为什么一定要拼拼图? 因为这是弥一的拼图。 弥一是谁? 就是弥一啊。 你喜欢他? 你说呢。 小王子把两腮胀得鼓鼓的,然后笑着把一盒拼图接过去。我没有很礼貌得道谢。而是喝令他,你最好五天之内完成。小王子这次是赎罪,因为他之前做了恶劣的事。 我从来没有质疑过小王子华丽的出现。那一天是阿震先看到了他。阿震歪过头对我说,塔塔,你看站在幕布边上的高个子的男生,他像不像小王子?小王子。我们就给他取了这个名字。可谁会知道一小时后他就朝我认真地点点头说,好的,我会帮你一次来补偿。他头发不长,每一根都竖起来,却因为剪得碎,看起来软软的。 小王子的积极和高效严重地超出我的想象。第三天,他不但把拼图精确地完成,用大卡纸装裱起来,还陪我送到了弥一家里。按完门铃等弥一开门的时候我感到我脸上全是胜利者的表情,我是那么骄傲地等在那里,等着弥一。门开了。 突然弥一异样地看着我们。我笑咪咪地推推他,试图走进去。可弥一站在门口没有动。我说喂,我说小朋友你傻啦?接着我第一次对着弥一不敢笑。弥一不看我,而是稍微抬头,正视小王子,他比他矮,像个弱者。何况他上上个月骨折了,左手上的石膏还没有拆。接着弥一用目光牵着我,问,他是你谁?后来弥一关上了门。 (未完待续)
今天塔塔的名字是:Charlotte — 天空下着灰尘 从今以后塔塔的名字天天都下着灰尘,原本总是冲在前面的名字,现在由于不在线而落到后头。字前面一直会亮起来的小绿人变成了灰颜色。我是一放学就冲上线来看的,看到那个账号还在就放心了。上帝瞒着我说:她只是睡了而已。
塔塔是在放学路上被卡车压死的,留不下完整的身体。整个上海市,平均每天有一个学生死于车祸。今年塔塔占走了一天。死去之前的那一刻她出现过什么样的念头?离开的人纷纷留给我们这样的秘密。 葬礼上我才第一次见到了阿震和小王子,进会场那一刻我就立即辨认出了他们。弥一带着我向他们走去。我刚刚读完塔塔写到一半的小说,那三个人同时站在这个没有表情的画面里,被我尽收眼底,太过逼真。在这之前我刚刚陪弥一拆掉左边手臂上绑着的石膏,那一片皮肤看起来涩涩的。好在天突然放晴了。 塔塔在小说里提到过的那只兔子它它,我记得后来是我替它收的尸。没有温情的葬礼,我用旧报纸把它包起来,扔进垃圾桶。弥一连这个过程都不敢目睹。而今天他站在装着塔塔的玻璃箱子边上,直勾勾地看。作为姐姐,我是想替他蒙上眼睛。 她死的时候一定很疼,而现在早已经没法告诉我们。
塔塔说,我是一只小狸猫。 塔塔说,我真的是只小狸猫。 塔塔说,我只是一只小狸猫而已。 除了“对不起”以外,这是塔塔对我说过的全部的话。接着她擅自在我笔记本的封面上写下了自己的MSN,拿给我。这之后我们再没有过任何接触。可我每天上线都会看她,她每天给自己换不同的名字。小说她从去年暑假开始写,写到暑假结束还没有写完,她就再也写不完了。她已经被卡车轮子卷进去。“后来弥一关上了门”是她在日志上留下的最后一行字。 我想起纪实频道拍一个杂技团的小演员,也是个女孩子。就那样一小个小朋友,摔疼了却是因为愧疚而走不稳。她失误了从谁手里掉下来了镜头还在无耻地对着她。深眼影从泪水那里开始塌陷,陷进沉甸甸的粉底不见了。接着她第二次被勇敢的哥哥扔上摔下,第二次没抓住杠子掉下去。 她被保护她的弹簧床拍打,惯性同时带给她各种设想。小孩的身份只有在谢幕之后才能被许可。台下的观众都揪着心,嘴里的爆米花忘了嚼下去。 谁有机会替我告诉她,真的没有人会怪你。可又谁能替我保证真的没人会怪她。妆全花了,头发也乱掉了,哥哥抱着她哭了。 都没关系,因为我已经回到后台了。观众也快要把我忘记了。 从此以后我怕了杂技团。长年的乏味训练,变形的关节骨头,早不疼了的茧,夸张炫目的装扮,一刻容不得懈怠的大笑脸,缺少了任何一项就无法换取您尊贵的掌声和廉价票根。其实我们早该怕了杂技团,对不对啊,塔塔。 我喜欢买了糖给别人吃。雍容的棉花糖。固执的凝胶糖。胆小的软糖。散漫口香糖。坚强的棒棒糖。自己一点都不想吃,可就是很想买给身边的人。因为过节嘛,要趁机庆祝。顺便趁机把喜欢的人埋在礼物名单里。所以我也没有告诉他们我每天认真地观察那个家伙,上线下线,改名字,更新小说。 请保管好你的眼神,不要以为不留下罪证就是没有罪过。那不如我倒一杯纯粹的水给你,让你喝了中毒。 我记得那天中午我一个人在阳台上无所事事,听到后面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接着她突然趴在我背上,一股小孩子的味道,抱住我。我被吓着了,她坏笑着不断说,对不起对不起!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她是谁,直到弥一出来解释。我真的很清楚能够记得那一瞬间她热热的身体贴在我身上的感觉。原来那天塔塔发烧了。弥一把她带到家来,为了找着了药要看着她吃下去。而塔塔很没有礼貌地到处乱跑。
从前有一天弥一对塔塔说,你的生命值得我努力。那一定是他们相爱的全部过程。
我一页一页地看塔塔的日志,我以前只看刚更新的篇目,今天把很久以前的全翻出来了。我每个网页的截图存下来,备份,再一字一句地看。日志上有杂七杂八的小说,短诗,而更多的是连篇繁琐的抱怨。她就是没事喜欢写这种东西的小孩,你想想她有多可爱啊。 而塔塔就这么被车轮杀死了。是在初夏,她暴露在烈日下的身体迅速腐坏。 离期末考试还有二十三天的时候,塔塔开始巴望着假期。她认真地写:今天离考试还有二十三天,考试一共需要三天,分析试卷一天,布置作业一天,结业典礼一天,接下来就可以开始放假了耶! 她写日志的时候喜欢加很多语气词,打惊叹号,口吻很幼儿。我看了觉得好好笑。然后我会想,那么好笑的人类怎么可能会已经死掉了。我只能帮她记着,上帝欠她一个暑假。 葬礼以后暑假开始了,这个暑假弥一去西藏呆了一个礼拜。回来的时候胖了,皮肤晒黑了。笑容多出来。这次弥一执意一个人去,他不知道我真的也想去看那些庙宇。弥一在西藏的一个礼拜,上海每天下午准时一场大暴雨。 我常常以为塔塔是弥一的小女朋友,后来才发现她对任何人都报以这种态度。你从来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却又觉得她始终都很乖。她好像一直都愿意在你身边,哪怕有一天她离开了你仍旧觉得她在。当然,我也相信她和弥一之间的那种坚固的关系。 到现在都无法想象,我居然会在的葬礼上产生妒嫉的感觉。因为我见到了塔塔小说里的人物,原来他们真的存在。按照我个人的思维,小说里的人和事情与现实都起码是不会当真重叠的。谁知道塔塔居然那么诚实。因此我从她日志当中其他的文字里推测起她。 塔塔小的时候是个古怪的小孩。每天早上起床,她会把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一样一样竖起来。小汽车,娃娃,马克杯,闹钟,书,装蜡笔的罐头。因为每天睡觉之前她会把每一件东西都横过来。小汽车,娃娃,马克杯,闹钟,书,装蜡笔的罐头。她觉得它们也要躺下才能睡着。
有关我第二次遇到塔塔。我被雨拦在补习班门口的大厅里。雷阵雨来得快去得快,我也就闲闲地打算等它落完。大捆大捆的雨水香被风卷进来,穿堂而过。而那个人,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从我眼底下的人们之中一不小心脱引而出的。我认出那是塔塔。我有点想过去问她,什么时候再来我家?可她好像没看到我。我又不知道她一个月以内就会死,不然我会走过去跟她说的。塔塔只在我的马路对面而已。 所以我和塔塔最后总共只见过两次,她留给我的情节苍白无力,虽然她常常在笑。那次不小心碰到的时候她也在笑。塔塔在公车站等车,拿着手机讲电话。我看她有的时候没听清楚也就忽略过去了,所以对方一定只是在说自己的事。可塔塔一直笑,满不在乎,又好像很沉醉。我及时地猜测电话另一头是谁,阿震,小王子,弥一,或者别人。 我不会记得我在讲电话的时候是什么表情。看电视,上电脑,写作业的时候又是什么表情。所以身边的人往往更容易了解自己,他们可以看得到。我脑子里的塔塔就停在那个车站上,晃悠晃悠的。我想象着她如何在自己的小说里一遍一遍重复自己的名字,我是塔塔,我是塔塔。这个情节发生的时候她们还不认识弥一吧。 弥一从小就矮矮的,现在看起来也像没有发育一样。也可能他的确还没有发育,声音都没有变掉过。阿震比他高一点,跟我差不多。塔塔葬礼的当天阿震是最耀眼的一个。所有人身上都是黑白,而阿震穿着明黄色,而且是长袖的衣服,袖子垂垂的。那是她和塔塔两个人的队服吧?看到弥一以后阿震哭了,说,你看啊,她的身体是假的。 小王子在边上看,站在灵柩边上他还没有认清塔塔死去的事实。而我,出现在葬礼的现场像一个多余的角色。没有人辨认得出我与死者的关系。我们真的是只见过两次而已。 周日的早晨阳光清澈而淡薄,树叶的影子把地面弄得斑斑驳驳。身边矮矮的楼被使用了多年,木地板和灰白墙壁给我很重重的气味,还有撵步走的霉。灯泡在缠绕了十多根电线的一个岔口赤裸裸悬空,上面盖着脏的灰尘,所以即便一直开着它,走道还是很昏昏暗暗。这里来过许多的人发生过许多的事情,时间不断穿越走廊的时候它一直这么静止观望,那么它一定承载着很多灵魂。我们走到这里的时候塔塔在火葬仪式就在附近。我事先带着弥一逃了出来。 姐,可不可以借你的手一下? 嗯? 弥一站在我的右边,所以把我的右手拿过去。可能因为他的手小,我说了我他还没发育完整,或者是因为他喜欢把指甲剪得干干净净,总之他让我在一瞬间回忆起一种感觉。那个时候我喜欢一个人,那个人走路的时候习惯握着我的手。 你拿着我的手。我慌忙得不知道怎么用力,任你搀着它,攥着它。我的手在你那里像你的一件东西。在很多年以后,我依然很迷这种感觉。以至于每次有人握住我的手,我就会想起那个人。 弥一说,他和塔塔单独走的时候会牵手。那种感觉算不算在交往?这我也说不清楚。弥一的手在冬天一定是凉的,无论人在室内还是室外,无论穿了多少件衣服。所以冬天的时候他不跟塔塔牵手。弥一告诉她,等冬天过去,你就可以把手给我了。 就在这时候我感觉到了塔塔。她一步一步地走过来,刚刚被太阳晒过的气味到了小楼里就黯淡下来,而她像在整壶开水里加进的一颗两颗的盐,很快化得不明痕迹。身边刚刚有人死去,或许谁都会有这样那样的错觉。仿佛那个人总会很不经意地在自己的周边出没。我用余光看了看弥一,他的眼神仍旧不带情绪。我走在一边。过了一会儿弥一把手缩回去了。 我们所做的所有关于缅怀的动作,都只是安慰自己而已。 正式入春的时候弥一的手臂骨折了。答应的手势因此而一拖再拖,因为塔塔乐意站在弥一的左边,偏偏想握他石膏绷带里的左手。日本高中生有这样的习俗,女生会在毕业礼当天问自己爱慕的男生要校服的第二颗纽扣,原因也是一样的。左手边和第二颗纽扣都在最靠近心脏的位置。
弥一把门关掉以后,塔塔一边敲门一边叫他。弥一,弥一,弥一,弥一。反复叫了几次听起来就感觉在叫一只猫。塔塔发现以后自顾自地笑了出来。她继续笑,一边说,你开门吧,小王子已经回家了。门就打开了。 后来就是这样子的吧。几天以后塔塔路过了她最后的一条马路。 弥一提到《暧昧式》,他说里面的内容都是编出来的。我说好吧。他问我为什么笑,我告诉他,因为我想塔塔了。 我问弥一,我说,你觉得你会一直记得她吗?弥一抬起头,神情宛若一只骄傲的鹤。这让我想起来前个月去医院接他,弥一是已经把自己全部安顿好以后才打电话告诉我他骨折了。在医院底楼的大堂外面我远远就看到了他,最显眼的是左手手臂上白绷带,绕过脖子系了一个结,里面是用石膏固定了的骨折的手腕。他坐在过道的长凳上一声不吭。好像在等待着填黑或是留白。
有些事情我永远记得,也永远不提起。 直到我亲手把你送给别人。 直到我丧失了灵敏。 直到你仓促地死去。 直到再也没有人哭泣。 我才终于从里边走出来。
今天塔塔的名字是:Charlotte — 天空下着灰尘
最后,雨下干了。糖也发完了。
[shinn.小说.贰零零柒年捌月] 2007/8/10 颜色表
2007/8/6 小内小内这个名字是我给她取的.
后来她真的乖乖地用了,msn和qq都挂着小内.
刚开始她的朋友们都迷惑不解. -----------------
左手的帆布包里放了深色的床单.
右手拎着摄像包和我从自己房间里拆下的金属质地工作灯.
今天又在清晨起来,照相机一刻不停.
我迟到了,小内等着我.见她那一刻彼此狼狈:
我,我百般细致的服饰要求居然她一样都没做到.
逼回家换衣服!
横穿上师大,发现我已经很久没来.
认识有一年了吧.
感觉,我们不是必然会认识的人,却是认识了必然会相处很intimate的人.
齿轮刚好侧到这一点,开始一片一片意外的自然衔接.
刚认识没多久我就说我想拍她,
起因是她一件外层有一点沙质感觉的白白的衣服,小蓝纽扣.
次年夏天她换了衣服出现在我的镜头里.这也是我第一次专门人像摄影.
小内说我把她拍成了我的风格.
(我偷偷想:不然要摄影师干嘛,对吧..) 小内跟我曾经一致认为我们是适合当夫妻的性格.
互补的人 一方面容易得到安慰,另一方面无聊起来不会太闷.
有气氛的时候逗逗你,忙起來也就自顾自.
累了困了发现有个人你叫一叫她她会来陪你.
身边有这种朋友很好.
给这两天的小内:
想象着无法得到的东西并非是那么痛苦的.
因为的确是自己乐意这么选择的.
不是说我鼓励你坚持和他这样交往,
而是我觉得如果我是你的话,让我直接回头走掉我是会做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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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突然想起来,"把侧面留给清晨"我们还没聊完!
明天可以晚起来,太好了..睡觉睡觉.
2007/8/5 点开jane小黄花的后果被jane宝贝点名,身为你老大,我踊跃回答……期待另两只的答案~ 1.你认为分手后的男女朋友还能做普通朋友吗? 3.你最希望从朋友(不包括爱人)那里得到的是什么?
——包容,因为我重色
4.最近最郁闷的事?
——考得不够好
5.你最想去哪个地方?为什么?
——日本;好看的人多
6.最受不了自己的哪个缺点?
——上学迟到
7.你最近想做什么?
——把BARRON的SAT词表背完
8.你相信梦吗?
——相信梦是反的
9.遇到喜欢的人,你是勇敢表白还是默默关注?
——观察,套近乎,示好,确认目标,表白
10.你最希望我改掉的一个缺点是什么?(不可删除题)
——别问“毕业礼短片做完了么?”,不过这是我的缺点......
11.说出点你名的人的3个优点
——1.长得可爱 2.人也可爱 3.爱我~
12.最想珍惜的人/事是什么?
——家人;努力的过程
13.你最爱的那首歌的名字。
——最近喜欢南拳妈妈的《我们》,因为粤语唱不标准很可爱
14.你对你的近况满意吗?有什么需要改变?
——不满;多背单词!
15.爱人和被人爱,哪一种更幸福?
——爱人
16.你现在最想拥有的什么?
——美国大学附带financial aid的offer
17.什么样的异性会比较容易吸引你?
——打扮得有品
18.你最近最想去干的一个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两个礼拜内重考托福
19.什么是坚持自己理想的动力?
——更好的物质生活
20.说出看到本人的第一印象
——她跟她下铺那个好像很熟(笑)
21.你们最想对我说一句什么话...想清楚,只能一句,并且要认真的说
——虽然很麻烦,可你第一个点我还是很开心
22.理想中的婚姻生活是什么样的?(可以的话,请具体描述下)
——双方民主,互不干扰
23.你们第一感觉自己的配偶会是中国人,ABC,还是洋人呢? 你们猜想本人的老公又应该是哪种呢? ——中国人;老美应该会喜欢你这种女生
24.如果你可以控制时间,你希望它停留在你几岁的时候?WHY
——14岁;出现了一段让我在之后用很久去缅怀的错觉 --------------------------------
Kelly看了我的space说,你点名游戏都不再点人的吗?
我说,难道要再点吗?
Kelly说,废话..
Kelly说,不要告诉我你都没做过这种游戏哦!
可我刚用space嘛...
最后Kelly语重心长地说,这种东西,你以后就晓得了!
所以学以致用,我决定点名:Kelly
+听的问题
25.牛奶打翻了怎么办?
the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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